【FactCheck】拿破崙「被發言」?

一種可能性是:拿破崙沒有說過中國是一頭睡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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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參考消息》網報道,西班牙《起義報》於本月3日刊登了一篇比利時經濟學家馬克·旺德皮特撰寫的文章,作者指中國由一個貧窮落後的國家迅速發展成為超級經濟大國,史無前例,徹底撼動了世界格局。

旺德皮特還稱,這樣的發展軌跡非常近似法國歷史名人拿破崙的「預言」:「中國是一頭沉睡的獅子,一旦被驚醒,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但有趣的是,人們實在找不到任何紀錄,證明拿破崙曾經將中國比喻為一頭睡獅。




澳洲學者費 John Fitzgerald 曾嘗試對「中國睡獅」的說法作過一番考證,並在著作《喚醒中國》(Awakening China: Politics, Culture, and Class in the Nationalist Revolution)中提到,大英博物館東方手稿部主任曾遍查館內資料,都未能找到該「名言」的出處。

他認為,「中國睡獅」說法的雛型,應該是來自清末外交官曾紀澤在1887於《亞洲季刊》(Asiatic Quarterly Review)發表的《中國先睡後醒論》。他寫道:「中國不過似人酣睡,固非垂斃也。(China was asleep, but she was not about to die)」此後,這個「先睡後醒」的比喻在那些渴望變法圖存的知識份子中廣為流存。但在1898年,澳門發行的《知新報》刊載了一篇日文文章的譯本,卻把曾紀澤的說法裡的「人」變成了「獅子」,中國就此與「睡獅」扯上關係。

翌年,梁啟超發表了《動物談》,內含一則寓言,指有人在英國倫敦的博物館裡看到一個形似獅子的展品,還聲稱曾紀澤把這隻「先睡後醒之巨物」譯作「睡獅」。儘管曾紀澤從來沒有提過睡獅,但「中國睡獅」的說法此後深入民心,甚至連蔡元培、黃遵憲和鄒容等名人在發言和寫作時均有借用睡獅一說。




可是,為甚麼大家都會說「中國睡獅」的說法源自拿破崙?其實,大家都手中都沒有確切證據,只不過可能是因為大家穿鑿附會,過程中又聯想到1816年阿美士德伯爵率團訪華後與拿破崙會面的對話——英國人想刺激一個具有兩億人口的民族拿起武器並不明智,才會把有關說法算到拿破崙頭上。

當然,就算上述所言正確地描述了「中國睡獅」說法的形成過程,也不能完全排除拿破崙作過同類比喻的可能性。在邏輯上,我們找不到證據去證明,並不代表拿破崙真的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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