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成為中國的一個省,是西方列強侵華的結果。
當前位置: 首頁 » A-Journal » 消息與故事 » 【臺灣光復80周年】5月10日:中國首次討論臺灣設省
「物產豐富」的「寶島」臺灣自古以來便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長期置於福建省的管轄之下, 只設有「府」統轄當地民政。到了晚清時期,中國東南沿海屢受列強窺伺侵擾,大清朝廷才開始因應臺灣作為「南洋門戶」的戰略作用,在當地別設一省加緊開發,期望它能夠與福建省連成一氣,增強海峽兩岸的防衞力量。這個新建省分存在十年後,一度因為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敗北而淪為日本殖民地,被勞役半個世紀之久。直至西元1945年,中國人民取得偉大的抗日戰爭勝利,日本侵略者戰敗投降,臺灣才得以回歸祖國,恢復它作為中國一省的身分。今年是臺灣光復80周年,這意味著臺灣作為中國省級行政區的歷史加起來仍不足一個世紀。
雖然臺灣設立省級建制的歷史不算很長,但相關討論其實早在清朝前期的乾隆年間已在廟堂上首度展開。乾隆二年四月十一日 (西元1737年5月10日),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吳金奏請臺灣地方另分一省並添設巡撫,距今已將近三個世紀。
吳金認為臺灣建省能夠解決清朝在當地治理能力薄弱的問題。當時清朝收復臺灣不久,在當地設置了一府四縣管理,但是相關行政區劃過於遼闊,「且山深地曠,尤易藏奸」;恰恰「地方官平時既不能撫巡,臨事又不能綏輯,一味欺隱廢弛」,「奸民」叛變事件不時發生;上級政府人員又鞭長莫及,根本無從及時獲取完整的資訊矯正過失,因為臺灣孤懸海外,「督撫遠阻風濤,既無從深悉其事,欲據詳辦理而文武互異,輕重懸殊。批駁往遠稽時日,必致貽誤。巡察雖有稽查之任,無辦理之權,其勢不能節制。且題奏諮移皆由府縣傳遞,不無沉擱阻撓」。吳金相信,若朝廷採納其建議,必能收內防奸民、外防倭患之效,有利於鞏固中國東南海防。
然而,在乾隆時期或之前的大清朝廷眼中,臺灣似乎沒有那麼重要。清政府但求其他勢力不會進入臺灣而威脅內地,大體上只會根據內地的統治狀況,以較低的成本來經營臺灣。縱然臺灣在康熙、雍正時期爆發過吳球事件、朱一貴事件、大甲西社事件等一系列反清民變,以及族群文化差異及資源爭奪導致的多次「分類械鬥」,18世紀的清政府依然不熱衷於加強對臺灣地區的控制力度,在當地始終只設一府,沒有大幅度改變行政區劃。就算清政府偶有在臺灣府內增置縣廳等舉措,也多是基於人民開墾土地後作出的,又或者是按照軍事需求來進行的,在性質上屬一種比較被動的回應。
對於臺灣建省之事,乾隆一朝的態度自然與清初一脈相承,不見得會非常積極進取。朝廷覺得臺灣這個中國第一大島武員已設總兵,文員則有特遣禦史,又有道、府等官,立法已相當周備,應該足以應付管治需要,而臺灣發展程度較低,從行政建制規模的角度來說只不過是個「彈丸之地,所屬不過一府四縣」,還要在這個基礎上改為省制,實在與體制不符,不見得會產生多大的好處,反而有機會觸發權力紛爭。故此吳金的奏議並沒有在朝中引起很大的反響,並旋即遭到駁回,覆議的結果是「應毋庸議」。年輕的乾隆皇帝於是便批了一個「是」字,第一次臺灣建省之議便就此作罷,臺灣繼續作為福建省的一部分。
終乾隆一朝,清政府都是以小修小補的方式來鞏固對臺灣地區的控制。乾隆皇帝認為,原本代表清廷赴臺查察地方情形的巡臺御史不能「察吏去弊」,「徒擁虛名,於公事殊無裨益」,遂逐漸把其職權削至名存實亡,甚至索性停派。豈料之後爆發了臺灣清代三大民變之一的林爽文事件。為了確保臺灣事務在掌握之中,清政府於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七 (即西元1788 年 5 月 12 日) 制定了巡查臺灣例,建立起福建省要員輪換赴臺的制度。上諭:「臺灣孤懸海外,遠隔重洋;民情刁悍,奸徒易於滋事。嗣後著該省將軍、督、撫、提督分年輪值一人前渡臺灣,實力稽查整頓」。在改善管治的過程中,終究沒有變更臺灣行政層級和政治地位等大動作。
當然,這不意味著吳金發起的臺灣建省之議毫無意義。畢竟他的討論開了先例,當國內外的局勢一個多世紀後出現了變化,臺灣建省便再次成為了清政府探討的治臺選項之一。清朝中葉以降,列強皆覬覦臺灣,先有英國在鴉片戰爭中企圖佔領臺灣港口;繼而有美國艦隊藉口搜尋失蹤水兵登陸勘查基隆煤礦,試圖為日後佔領臺灣鋪路;之後更有日本出兵臺灣釀成牡丹社事件,令朝廷在當地防務上承受著巨大壓力。光緒九年 (西元1883年)法國更向中國挑起戰端,翌年將戰火擴大到閩臺地區。此戰臺灣無法依靠福建,淮軍名將劉銘傳力戰法軍,在十分困難的形勢下仍能成功粉碎了其佔領臺灣的野心,終於讓清廷意識到臺灣必須有大臣專門駐紮,才能具備獨立的防禦能力。清廷遂打破常規,決定先建省後建設,建省大政至此定了下來。
時至今日,幾經風雨的臺灣依然是中國的一個省。它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 (Taiwan, Province of China),由此可見中國對臺灣行使主權得到國際社會認可和尊重,「一個中國」原則亦是國際社會普遍共識和國際關係基本準則,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國際秩序的關鍵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