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錢站起來說話時，所有真理都保持了沉默。」——梅耶．羅斯柴爾德

當前位置： 首頁 » A-Journal » 消息與故事 » 【位卑莫勸人】連呼吸都是錯？窮人說得對也沒有人信！

相信不少人都記得，自己在初中時讀過《左傳．莊公十年》中的《曹劌論戰》。在故事裡，弱水的魯國遭到強大的齊國入侵，雖然曹劌只是魯國的一介草民，卻自認為其見識在「肉食者」之上，能敗齊師於長勺，救魯國於危難，故主動求見莊公獻策。最終，魯國君主採納了他的見議，並在戰爭中取得勝利。這個故事之所以仍為今天的人津津樂道，也許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故事實在太「浪漫」了，在現實中幾乎不可能發生。如果一位出身低下階層的市民跟曹劌一樣走到達官貴人面前進言，幾乎肯定他不會獲得接見之餘，大概率還會被人嘲笑：「你說得這麼有道理，那為甚麼你自己怎麼混得這麼差呢？」即使別人嘴上不說，內心肯定也抱著十分輕視的態度。

其實馬克吐溫早就告誡過我們不要輕易和別人爭論，因為當一個人窮的時候，連呼吸都是錯的。近年也有科學研究印證了這一點：如果我們不是甚麼權貴顯要，最好不要在人面前發表太多意見，因為說得對也沒有人信。

三位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心理學系的女學者曾經發表一篇論文，探討國家的繁榮程度和個人的每月收入等社會經濟地位信息會不會影響外貌評價和基於外觀的信任行為。在全球化的時代，人們比以往更頻繁地遇到來自不同國家的陌生人，而人類往往會在不清楚別人底細的情況下嘗試從對方的臉孔提取信息，面部外觀在構成初步印象的過程中起著十分關鍵的作用。這種「以貌取人」的本領似乎超越種族和文化的界限，為全人類所掌握。過去的研究表明，基於面部的可信度判斷對人際互動至關重要，而信任是人類合作的重要前提。例如，在信任遊戲中，當合作夥伴面部看起來更可信，人們傾向於投資更多金錢。因此，三位學者想通過實驗知道，額外的社會經濟地位信息能否調節人們「看臉」後對他人可信度的判斷和隨後的信任行為。

研究團隊首先招募了32名本科生和研究生作為受試者，進行一個半小時的實驗，以檢驗人們基於臉孔可信度的信任行為是否會因為合作夥伴的國籍而改變。實驗中使用了35張亞洲人臉孔和32張高加索人臉孔圖片，其可信度預先由另一組20名受試者進行評估，分為高可信度和低可信度兩組。實驗亦選取了中國以外的四個國家，包括亞洲和歐洲的高人均生產總值和低人均生產總值國家。研究團隊向32位受試者展示人面照片及國家的名字，並請他們對該面部照片的可信度進行評分。接下來，受試者還會被要求決定將10元人民幣中的多少分配給這位合作夥伴。

結果發現，合作夥伴的國籍似乎不會影響受試者對面部可信度的判斷。無論是亞洲臉孔還是高加索臉孔，當同一張相片連同高人均生產總值或低人均生產總值的國家名字一併顯示，受試者對相中人物的可信度評分都基本一樣。不過，面部可信度的確會影響人們的信任行為，改變受試者在金錢上的分配！不同性別彷彿有不同的算盤，男受試者出手似乎總是比女受試者闊綽一點。惟不論男女，受試者都傾向把更多金錢分配給那些擁有高可信度臉孔的合作夥伴，冷待臉孔呈低可信度的合作夥伴，而這種現象主要並非與國家的繁榮程度及種族導致。儘管種族和可信度存在一定的交互作用，但可能是由於亞洲人臉孔和高加索人臉孔的原始信任評分不同所致。

研究團隊又另行招募了33名本科生和研究生進行實驗，以檢驗合作夥伴的財務狀況會否影響人們基於面部可信度的信任行為。是次實驗的刺激、設備和程序與前一個實驗大致相同，不同的是連同照片一併向受試者展示的資料不是國家名稱，而是一個每月收入的金額。由於所有受試者都是學生，通常沒有固定的高收入，研究團隊為了在他們眼中製造出一個明顯的對比，故在實驗裡選擇以2,000元人民幣 (折合約286美元) 作為低收入，以及把10,001元人民幣 (約2,857美元) 當作高收入。

結果顯示，人們較信任有錢人。就亞洲人面孔而言，受試者感知的面部可信度未必會因為月收入的高低而在統計上出現顯著差異。然而，當換成高加索人面孔的時候，受試者似覺得「有錢有信用」，往往把配有高收入的照片評為更可信，評分比配對低收入的面孔為高。更重要的是，人們不僅會因為從臉孔感知的可信度而調整分配給合作夥伴的金額，亦會直接因應合作夥伴的個人收入水平去改變金錢分配策略。跟之前的實驗結果有點類似，男受試者在對合作夥伴出手時較女受試者豪爽。可是，無論是甚麼性別，受試者都喜歡錦上添花多於雪中送炭。他們始終傾向分配更多金錢給高收入者，而不是低收入者。此外，當受試者受到合作夥伴公平對待時，固然會感到高興，但如果高收入較高，他們的情緒居然會變得更加積極。

為甚麼人們會「嫌貧愛富」、總覺得有錢人較可信呢？研究認為，第一種可能性是因為人們傾向把收入與個人能力聯繫起來，可能會影響對面部可信度的感知以及隨後的信任決策。不少文獻顯示，人們通常認為低社會經濟地位的個體擁有較少正面特質。模擬陪審員判斷的分析甚至指出，低社會經濟地位的被告更容易被判有罪並且遭受更嚴厲的懲罰，反映陪審員對窮人存在偏見。於是，富人被視為更有能力和更值得信賴，窮人則在信任判斷中處於劣勢；第二種可能性是由於有錢人擁有更多的資源來承擔信任的風險，通常被認為更慷慨。尤其是在金錢交換遊戲中，人們很自然便視之為更容易合作的夥伴，因為實驗中的小額金錢對有錢人來說根本無關痛癢。一旦富人更慷慨的刻板印象深入心中，人們就會傾向於認為有錢人比窮人更值得信賴。

所以，如果各位發現自己說正確的話也沒有人相信，或者不必為此而不高興，也毋須急於證明自己站在事實和道理的一邊，問題的癥結可能只是金錢沒有站在您的一邊而已。趁著新一年即將來臨，大家可以細心思考未來的發展路向，讓自己在來年家財萬貫，在別人眼中變得沒有人比您更可信。神策研究院 A-Journal 謹此預祝大家在馬年財源廣進，日進斗金，金玉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