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從鼻進？

當前位置： 首頁 » A-Journal » 消息與故事 » 【呼吸道健康】為甚麼人們冬天更容易生病？

不知不覺，癸卯兔年已經過了一大半，今天已經是九月廿五日 (2023年)，乃廿四節氣中的「立冬」。立，建始也；冬，終也，萬物收藏也。故「立冬」即冬季開始的意思，秋天收成入倉貯存、動物準備冬眠的時節已經到臨。這個時候，北半球的日照時間愈來愈短，神州大地接收的太陽輻射愈來愈少，故中國大部分地區的天氣都逐漸寒冷起來。中國東北和西北地區可能已經大雪紛飛，中原部分地區或者亦會下起初雪。大家普遍會加強注意保暖和進補，因為呼吸道細菌和病毒往往在此時乘機侵擾。人們若稍有不慎，整個年尾便要在疾病的煎熬中度過。

為甚麼人們在冬天比較容易感冒和傷風呢？一個以往廣為人們接受的說法指稱，這個現象與人們在冬天的行為出現變化有關。由於人們希望躲過寒冷天氣的侵擾，在冬季會花較多時間留在建築物裡，偏偏室內的空氣不及戶外流通，為呼吸道細菌和病毒的積聚和傳播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條件。然而，這種解釋引起了一些醫學專家的質疑。他們覺得現代社會裡不少人一年四季都長時間待在室內，如果待在室內就是生病的主因，為甚麼呼吸道疾病的高發期是冬天而非夏天？

這種季節性感染模式反映出有其他因素導致人們有更多機會暴露於病毒的威脅之下。的確，最新的醫學研究便指出，就算人們不登堂入室，人們在冬天依然會較容易受到感染，可能源於自身體內的微妙變化。

美國醫學研究人員發表了一篇論文指出，這種細微但重要的變化發生於我們的鼻子裡。作為身體與外界連接的門戶，人類的鼻子配備了一個精良的系統，以防止各種微生物長驅直進。每逢人們的鼻子細胞偵測到病毒入侵時，便會釋放一些充滿液體的微囊，引誘病毒追擊。然後這些微囊在與病毒對接時，能夠利用自帶的遺傳物質——微核糖核酸 (microRNA)——殺死病毒。在一般情況下，這些微囊對常見的呼吸道病毒——包括兩種引發感冒的鼻病毒和一種冠狀病毒——可謂非常奏效。

不過，研究人員發現，這個平日運作良好的系統一旦遇上寒冷天氣，居然會變得怠惰，就像一些進入「冬眠」狀態的動物般不太活躍。他們首先在室溫和4°C左右的環境中量度健康志願者的鼻腔溫度，得知鼻腔的溫度在兩種情形下分別為37°C和32°C。之後，他們在實驗室中將鼻子的細胞樣本置於溫度相若的環境，以模擬寒冷天氣下鼻腔內實際發生的情況。他們發現，在溫度較低的情況下，免疫反應會明顯減弱。首先，鼻子的細胞釋放的微囊減少了約 42%；其次，這些微囊帶有較少能殺死病毒的武器，它可容納的微核糖核酸僅為正常體溫情境下的80%左右。

假如實驗結果完全與人類體內發生的情況完全一致，那麼微囊引誘和殺死病毒的能力隨氣溫下降而大打折扣，意味著免疫系統在寒冷的冬天裡會有所減弱，人類將缺少一重抵禦細菌和病毒的防線。雖然不至於令各位在細菌和病毒中「裸奔」，但始終會令病毒找到和感染真正細胞的機會大幅提高，於是大家在冬天面對的疾病風險幾乎肯定會顯著增加。簡言之，人們在冬天更容易生病，是因為病毒更便捷地通過鼻子入侵身體。

怎樣做才能令自己避過一劫，在整個冬天裡都保持身體健康呢？專家認為，其中一個有效的方法就是戴口罩。或者很多人經歷過漫長的抗擊新冠疫情戰爭之後，都很想在「復常」時期徹底擺脫枷鎖，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對戴口罩的提議感到特別反感，不時將之批評為「開倒車」、「留辮子」。但事實上，戴口罩並不如一些人描繪般一無是處和多餘。

其中一位論文作者提醒我們，口罩的功能不限於過濾和阻隔病毒，還可以在冬天幫助我們保暖。它會在我們的鼻子前保留一層溫暖和潮濕的空氣，讓我們的免疫系統在更有利的條件下運作。如此一來，戴口罩的人便在冬天得到了雙重防護。

註：有關研究刊載於《過敏與臨床免疫學雜誌》 (Journal of Allergy and Clinical Immunology，JAC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