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但真】江旻憓上司譚志源覺得識人好過識字?聽聽抽象藝術家的生平怎樣說

【悲但真】江旻憓上司譚志源覺得識人好過識字?聽聽抽象藝術家的生平怎樣說

行行出狀元,而且這些狀元的成功之道都有點類似。

當前位置: 首頁 » A-Journal » 消息與故事 » 【悲但真】江旻憓上司譚志源說識人好過識字?就連藝術家都一樣!

香港劍后江旻憓勇奪奧運金牌後,旋即宣布退役加入香港賽馬會擔任對外事務助理經理,引起了全城的熱烈討論。然而,她的上司譚志源也相當「搶Fo」。正當一些輿論不斷質疑少有職場經驗的江小姐是「依靠關係」才獲「破格」提拔擔任要職,譚先生於上月出席青年發展高峰論壇時語出驚人,提醒青年要注意人際關係對「上流」的重要性。他說:「我經常告訴馬會的年輕同事,現在是識人好過識字,你們真的要建立好的關係和建立人際網絡,最重要是要從年輕時開始建立網絡。」

也許很多人都會對「識人好過識字」之言感到不屑,認為譚志源的言論正好道出香港不是一個公平的社會,無異於掌摑那些缺乏人脈關係而難以上流的基層青年。然而,很多人沒有發現,「識人好過識字」未必是一種嘲諷,而是一種存在於多個領域的真實現象,不只在21世紀20年代的職場如此,在20世紀20年代的藝術界亦如是。




巴黎高等商業研究學院 (HEC Paris) 的米塔利·巴納吉 (Mitali Banerjee) 和哥倫比亞大學 (Columbia University) 的保羅·英格拉姆 (Paul Ingram) 曾經發表過一篇論文,探討了畢加索等抽象藝術先驅的名氣與自身創造力和社交網絡的關係。他們從載有6%人類出版圖書的語料庫——「Google n-gram」——計算藝術家名字被提及的次數來量化名氣,然後以專家評價和原創的機器視覺演算法評定抽象藝術作品的新穎程度,並對1910年至1925年間90位抽象藝術家的社交網絡結構展開分析。

非常有趣的是,結果推翻了一個在人們心目中根深柢固的觀點——抽象藝術家的創造力是促使他們蜚聲國際的唯一因素,量化分析指出抽象藝術家們成名的關鍵居然不在於自身的創意!當兩位論文作者以各位藝術家在1926年時的名氣進行迴歸分析,解釋變量「創意」的系數雖然是正數,但在統計上並不顯著。即使他們換上藝術家在2000年時的名氣再「潤」迴歸,也不見得「創意」在統計上與知名度沒有多大的關係。不妨誇張一點說,任何人就算像張僧繇畫龍畫到曉飛也於事無補。

巴納吉和英格拉姆發現,真正令抽象藝術家們成名的關鍵在於他們豐富的人脈關係網絡。當然,這並不表示抽象藝術家們只要認識一大堆同行或相互認識的人,圍爐取暖便能變得赫赫有名。儘管「閉合」(Closure) 理論上與信任、協調和支持相關,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有助藝術家獲得明確的身份和推廣機會,但量化分析的結果顯示,倘若一名抽象藝術家的人際關係網絡「閉合」程度較高,並不會幫助他或她贏得更多欣賞的目光。就算在20世紀裡較為集中且高度制度化的法國藝術市場,這個結論依然適用。

「識人」要識對的人,抽象藝術家們不只要與身邊的人保持良好關係,還要相識滿天下,積極結交海外豪傑。首先,當抽象藝術家處於人際關係網絡的掮客位置 (Brokerage position),與多個各自相對獨立的圈子交往,便有更多機會擴大自身宣傳的渠道和接觸到更多新「粉絲」,繼而名揚天下;其次,當抽象藝術家的朋友圈覆蓋五湖四海,能夠與國家背景、專業背景更多元化的群體建立聯繫,擁有「世界主義」身份,那麼他或她的受眾範圍會擴大,並更容易被視為顛覆傳統的「外來客」,成功的可能性進一步提高。




由此可見,名氣本來就不純粹是個人成就或創造力的產物,企業行政總裁、科學家乃至社會運動家很可能皆是如此。那些單憑一己「實力」名利雙收的故事,本身可能是一個「神話」——有點像「勝利者」努力修飾後只想讓大家看到的東西。過去很多名揚四海的人。實際上都離不開人脈關係的支持,在Facebook和Instagram等社交媒體還沒有問世時便已經是這樣。大家覺得譚先生的說話如此刺耳,會不會是因為大家都想把自己塑造成「神話」的主角,卻被人家「截了糊」?

無論如何,隨著數字經濟的發展,名聲之爭變得更為複雜和激烈。也許在我們爭取到一個更公平的世界之前,應該先適應一下這個「識人好過識字」的世界。怎樣擴大社交圈子比較有效呢?若有任何高見,歡迎在本網頁底部的意見欄與諸位讀者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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