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爭之世,南斯拉夫的傷痛

【大爭之世】在一個消失的國度,藏著國人永不磨滅的傷痛

「黑格爾認為一切偉大的世界歷史事變和人物可以說都出現過兩次,但他忘了說: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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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 (5月6日),中美關係又進一步惡化。美國總統特朗普宣布本周五(5月10日)將會把2,000億美元中國進口產品的關稅稅率,由10%調高至25%;同日,兩艘美國軍艦在南沙群島的南薰礁和赤瓜礁12海里內航行。

或許很多人忘記了,廿年前的今日,中美兩國政府的關係也處於非常緊張的狀態。當時,美國對「過分」龐大的美中貿易逆差數額感到極為不滿,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鎔基先生「要給美國人民消一消氣」。但美國政府的氣沒有消,反而在貝爾格萊德時間1999年5月7日晚上,以北約之名派出B-2轟炸機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聯盟使館。




轟炸機向位於前南斯拉夫塞爾維亞貝爾格萊德新貝爾格萊德櫻花路3號的建築物投擲了五枚精確制導炸彈。當中一枚炸彈並沒有引爆,直到五年後才由塞爾維亞取出銷毀,但其餘四枚則令大使館建築嚴重損毀。爆炸導致新華社記者邵雲環、《光明日報》記者許杏虎和夫人朱穎三人遇難,二十多人受傷。

對於這次奪去三條無辜性命的轟炸,北約指這是一次誤炸。而造成這次誤炸的原因,是北約採用了一份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過時地圖,而且使館建築的外觀與「真正目標」十分相似,地理位置又跟「真正目標」非常接近,導致相關軍事人員誤認目標。

北約當時聲稱,其「真正目標」是距離中國大使館只有180米的南斯拉夫軍事總指揮部。不過,即使假設轟炸中國領事館並非蓄意,也不改行動的不義性質。首先,北約對南斯拉夫78天的轟炸本身未經聯合國授權,首開北約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批准便使用武力的惡例,對象還要是一個對北約成員國並未構成威脅的主權國家,實乃公然違反《聯合國憲章》的舉措。其次,轟炸造成數以千計的平民喪生,而且有報告指民用目標不時受到攻擊。究竟這是一場平息紛爭的戰事還是一場恃勢凌人的侵略,一時間也很難說得清。




中國大使館前的紀念碑│鳳凰網

無論如何,這場悲劇還是以理虧者低頭作結。北約最終對中國大使館被炸而遇害的受難者作出經濟賠償,而時任美國總統克林頓亦親自為事件道歉,並對被損壞的建築向中國賠償。

今天,南斯拉夫已灰飛煙滅,遺址上的中國大使館亦不復存在,但炸彈沒有讓中國的身影從此在貝爾格萊德消失。遺址所在地點將會設立一座中國文化中心,門口已矗立了一座孔子像。附近還有一塊紀念碑,上面寫著:「謹此感謝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塞爾維亞共和國人民最困難的時刻給予的支援和友誼,並謹此緬懷罹難烈士。」

有別於克林頓時代,特朗普還要忙著封殺美國國內的孔子學院,老鷹彷彿生怕經濟和軍事施壓的利爪壓制不了巨龍。但他似不明白《老子》所言的「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再不擇手段鬥下去,鬧劇就要揭開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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